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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1章 死啦死啦




半夜的時候,方才睡下不久的皇帝被吵醒了。全站廣告—歡迎訪問

自從他重病之后身體就不復從前,除非是天大的事情,沒有人敢攪了皇帝的睡眠。

所以皇帝顧不得發怒,只沉著臉問值夜的內侍道:“出了何事?”

內侍戰戰兢兢的回道:“剛傳來消息,庶人趙允醇身中劇毒,恐命不久矣!”

“什么?!”皇帝頓時心頭大震,不由失聲,道:“太醫呢?”

內侍為難的看過來,低聲道:“沒有您的吩咐,沒有人能踏入那座小院……”

趙允醇被廢為庶人,雖然是保住了性命,可終究做不了普通人,皇帝也不可能放他zìyóu,而是圈禁起來了。

為了防止他賊心不死,皇帝還特意下了命令,閑雜人等不得吩咐不準進入圈禁趙允醇的小院。

不過此時卻真真耽誤了救治趙允醇的時機。

“還等什么,還不快傳令,叫太醫全力救治!”皇帝怒道:“此等大事,居然不知變通,一群廢物!”

內侍得了話便飛也似的跑了,倒是皇帝卻坐立不安起來,過了一會兒,竟是想要親自出宮去探望身中劇毒的兒子。

皇后不由勸道:“皇上,天色已晚,深夜出宮怕是不甚妥當,不如等天亮了再——”

不料皇帝卻是一擺手:“皇后不必多言,朕意已決。全站廣告—歡迎訪問來人!備車!”

皇后還待再勸,卻不料皇帝一瞥眼道:“允醇是朕的兒子·也是你的兒子!皇后需記得母儀天下四個字!”

一句話成功的堵住了皇后的嘴。看著皇帝的身影遠去,皇后卻是在院子里站了許久。

是呀,原先她只是妃子,可以只關心自己親生的兒子,可現在她是皇后了,也是所有皇子皇女的母親。

而她規勸皇上的話中,卻并無幾分擔憂趙允醇的意思,而只是擔憂皇帝的身體而已。

想到這里,皇后不由苦笑·果然她做了多年妃子,思維習慣竟是已經不適合再做正室了嗎?

不過對如今的皇后而言,要她真正關心那個曾經覬覦她兒子的位置,還想要她孫子的命的人,還真是做不到呢。

皇后嘆了口氣后,便直起了腰板,吩咐道:“派個人去東宮知會一聲。”

這件事來的太過突然,又是在這么一個時候,要說這里頭沒有玄機,皇后還真是很難相信。全站廣告—歡迎訪問

卻說東宮。

自從趙長寧出去后·代璇心有擔憂,是以在床上輾轉反側,正當她迷迷糊糊的時候,卻感覺身邊有了動靜。

代璇先是一驚,在伸手抓住了來人的手時,便放下了心來,忍不住翻身坐起道:“怎的這般鬼鬼祟祟?”

來人正是趙長寧。他方才脫了披風,身上還帶著一股涼氣,原本怕涼到代璇,卻是只坐在了床邊·卻沒料到把代璇驚醒了。

“還以為你睡熟了。”趙長寧抬手揉了揉代璇的頭發道,“沒事,不用擔心。”

是的·若是代璇睡熟了,憑趙長寧的腳步之輕,在沒有碰到代璇的情況下,基本不可能把人吵醒。

所以很明顯,代璇本就沒有睡熟,當然身為她的老公趙長寧知道代璇沒有失眠的毛病,那自然是心中有事,才會睡不安穩。

代璇懶懶的嗯了一聲·依偎進趙長寧懷里·然后把被子一裹。趙長寧身上的涼氣剎時被沖散,便索性抱著代璇滾進床里·又重新蓋好被子。

“靜嬪和醇王······”過了許久,代璇還是忍不住內心的好奇開口問了出來·“你怎么回來的這么快?”

趙長寧摟著代璇,指腹在她面頰上來回摩挲著,卻是沒有立即回答。然而就在代璇以為他不會開口時,卻聽見了他的聲音。

“此事說起來,竟是不知道誰對誰錯了。”趙長寧輕嘆一口氣,才將從靜嬪的敘述中聽來的故事說了一遍,末了道:“只是他兩人都不能算無辜,此番倒是一了百了。”

雖然趙長寧說的隱晦,但代璇還是猜到了那未竟之言背后的含義,只是卻未想到靜嬪這個看似規矩行步的人物,竟然能做出這種事,可見仇恨的力量之強大了。

不過站在趙長寧的立場,卻覺得此兩人可憐又可恨,更為他的父皇感到氣憤。

靜嬪名義上是醇王的庶母,但趙允醇卻給皇帝戴了綠帽,如何對得起皇帝的維護?雖然最后的下場有些凄慘,可誰叫他種了因?而靜嬪,固然二十年前的慘案令人唏噓,可身為妃子做出那些不知廉恥之事,也是死有余辜。

但無論如何,這都是一件大大的丑聞,想必以皇帝的本心來說,決計不會希望丟臉丟到他的兒子跟前去,所以趙長寧便及時抽身了。

“此事你聽過就算,過后記得要忘得凈,萬不可露出口風去。”趙長寧囑咐道。

“放心罷,我曉得。全站廣告—歡迎訪問”代璇點點頭道。又不是什么好事,連趙長寧都要回避了,她還能不知道輕重?

兩人正說著,便聽見外頭有敲門聲響起,卻是木槿的聲音,道是皇后那里有人過來傳話,趙長寧這才知道皇帝竟然出宮去了。

“父皇何以對那人這般優容?”代璇皺了皺眉,原先她只道是皇帝因為安王的死而有了心結,因此不想再死兒子,但是現在來看,皇帝對趙允醇的關心似乎也太多了罷?

趙長寧拍了拍妻子的肩膀,回頭關了門才道:“許是因為他曾經為父皇擋過一劫罷?”

那還是皇帝奪位的那會兒,兄弟相殘已經到了明面上,刺殺下毒無所不用其極,而皇帝當時就差點兒中招——若非當時的趙允醇貪玩打翻了那杯毒酒,皇帝可能就要換人坐了。

是以皇帝登基后,縱然趙允醇的生母早逝,他本人也無大才,但依舊受到皇帝的寵愛。

實際上,就是趙長寧在從軍之前的待遇,還略略不如趙允醇,不過在那之后他就嶄露頭角,皇帝便漸漸將注意力都放到了趙長寧身上。

代璇聽趙長寧說罷,便不由得點了點頭。皇帝年輕時雖然心狠手辣,但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,如此對待趙允醇倒是說的過去。

不過再多的情分也經不住消磨,不曉得如今皇帝若是知道了他和靜嬪的事兒,會如何處置?

皇帝到的時候太醫已經到了有一會兒了,便招了太醫過來詢問:“皇兒到底中了什么毒?”

太醫面色不太好:“回皇上,是鶴頂紅。”因為趙允醇已經廢為庶人的緣故,太醫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稱呼,可又不好直呼其名,于是便直接略過了。

皇帝一聽面色也凝固了起來。鶴頂紅是宮廷秘藏的劇毒,趙允醇偏居宮外,又被圈禁,何以會中這個毒?

不過因為救治的還算及時,加之趙允醇先前喝了不少酒,竟是暫時吊著命,死不了了,太醫也才能保持著鎮定回話。

畢竟不管是不是廢為庶人,趙允醇還是皇帝的兒子,不見皇dìdū親自過來探望了嗎?

但是在聽聞趙允醇性命暫時無憂之后,皇帝的疑心病便占據了上風:“給朕好好的查,這鶴頂紅到底是從何而來?!”

說完,卻不見身邊有動靜,皇帝不由得抬頭看去,卻發現那太監面有難色,竟是玉言又止的模樣。

他心中不由暗暗叫苦,為何就是他這樣倒霉攤上了這事兒?為何他要在收到靜嬪失蹤的消息后叫人追蹤?雖然他還不知道具體,但今晚的事兒,八成跟靜嬪脫不了干系!

皇帝是何等人物,自然便明白這其中定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,當即面色一沉:“怎么,有什么事朕還聽不得?”

太監被皇帝這一聲兒嚇得一哆嗦,當即便將原委說了個清楚:“是奴婢得知靜嬪娘娘竟然失蹤,便叫人追蹤而來,才發現靜嬪娘娘竟是來見王爺……”

屋里只剩下太監那略顯陰柔的聲音緩緩說著,許久,便聽的咔嚓一聲響,竟是皇帝握碎了手里的茶盅!

“是誰辦的事,把人給朕叫來問個清楚!”皇帝暴怒。

負責追蹤靜嬪的并非是內侍,而是內衛,此乃名義上直接受皇帝管轄而實際上隸屬于飛鷹衛下轄的蛇衛精英,聽聞皇帝詢問自是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。

而在他說完之后,皇帝的面色已經變得鐵青:“這個混賬,簡直是目無君父,該死!”

當下便大步出了屋子,直奔病床上的趙允醇。此時趙允醇剛剛緩過氣來,面色蒼白,脖子上還有一道凝固的血痕,看著狼狽不已。

聽見氣勢洶洶的腳步聲便睜開眼,看見是皇帝親自到來,當下便是感動不已:“父皇——”

“你還知道朕是你的父皇!你這個不忠不孝的東西,枉朕這般疼愛于你,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,啊!”皇帝劈頭蓋臉一頓罵,隨即又順手抄起旁邊桌上的一塊鎮紙朝著趙允醇扔過去。

這鎮紙可不是什么枕頭之類的玩意兒,砸狠了那是能出人命的,且如今趙允醇還渾身無力根本躲不了!

竟是狠狠的被一下子砸在腦袋上暈了過去。而他這一暈,就再也沒了辯解的機會。

皇帝黑著臉,轉頭就出了軟禁趙允醇的小院,上了馬車后便道:“這般不忠不孝的逆子,便叫他自生自滅罷!至于靜嬪,賜她三尺白綾便是!”;